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弯,像是用极细的毛笔在皮肤底下画了一条线。
手腕很瘦,骨节突出,线条利落得像一把折扇收起来的样子。
五官很深。
眉骨高,像一道微微隆起的小山脊,眉尾收得干净利落。
眼窝凹进去一块,灯光在那张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——颧骨、鼻梁、下颌线,每一道线条都像是被人用炭笔反复描过,描到浓得化不开了才罢手。
嘴唇很薄,上唇的唇峰弧度锐利,像用刀片削出来的。
他在笑。
嘴角微微上翘,左边比右边高那么一点点,所以那个笑容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、懒洋洋的意味,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,眯着眼睛看你,你觉得它在看你,又觉得它什么都没看。
但那个笑意没有到眼底——眼底是另一种东西。
很深,很沉,像一口被落叶盖住的古井,你站在井口往下看,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,但你知道底下有水,很凉的水,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打上来过的水。
那种东西不像是二阿九第二次出现,是在三天后的傍晚。
谢衍从公司出来,天已经暗了,十一月的天黑得早,五点钟太阳就沉到了写字楼的背后,只剩下西边天际线上一抹橘红色的余晖,像一块快要燃尽的炭。
他站在旋转门外,低头看手机,叫了一辆车,显示还有九分钟到达。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,把手也塞进口袋,缩着脖子站在风里。
北京的十一月不需要任何修辞。
你站在外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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