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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宗南的认命(胡宗南的认命(第22页)胡宗南捏紧了拳头。
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跟汤恩伯是同期同学,从黄埔军校一起走出来的。
当年校长亲口说过,黄埔生是党国的脊梁。
可现在,就因为龙啸云一封电报,校长亲手把自己的学生推出去砍头。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今天死的是汤恩伯。
哪天自己打了败仗,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?委员长连汤恩伯都能弃,何况是他?一股寒意,顺着后脊梁骨爬上来。
不是怕龙啸云的兵。
是怕自己奉为信仰的靠山,原来根本靠不住。
“军座……要不,咱们把汤司令接进潼关?就说人在咱们地界,要审也要中央来审。
先拖一拖,再跟委座求求情?”
参谋长试探着问。
胡宗南还没开口。
作战参谋推门进来,脸色发白:“军座!
侦察营急报!
西南军整编装甲旅,已经推进到潼关外三十里了!
重炮群也前移了阵地,炮口全对着咱们的东门防线!”
“他们就一个旅!
咱们三个师,还挡不住?”
胡宗南沉声喝问。
参谋苦笑一声,声音更低了:“军座,那是西南军的主力装甲旅。
全是三号坦克,配自行火炮。
咱们这三个步兵师,反坦克炮加起来不到二十门。
真打起来……潼关最多守一天。
再说汤恩伯那二十万溃兵,军心早就散了,真打起来,他们先炸营,反而帮倒忙。”
一句话,把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稀碎。
胡宗南僵在原地。
打,打不过。
保,保不住。
他看着桌上委员长的手令,看着那行“押赴洛阳,交由西南军政委员会处置”
的字,只觉得刺眼得厉害。
校长都低头了。
他一个地方将领,硬顶有什么用?真把龙啸云惹急了,别说保汤恩伯,连自己的潼关都保不住。
他沉默了足足十分钟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最终,他长叹了一口气。
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寒心:“传令。
宪兵营立刻去别院,逮捕汤恩伯。
再调两个师,看住汤恩伯的嫡系营地。
谁敢哗变,就地镇压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参谋长,望向窗外东边的方向。
“同袍一场,我能做的,就是给他个体面。
剩下的……校长都认了,我能怎么办。”
声音很轻,却藏着压不住的后怕。
汤恩伯的今天,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明天。
黄埔嫡系的免死金牌,在龙啸云的炮口面前,原来一文不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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